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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lle's laughing

Elle的光影,世界
第 1 张,共 16 张
12月7日

自由自在

我坐在桌前,望着窗外。飞机在蓝天上划过一道道白线。

这个时候,有一个人悬空走到我窗前。他身材高挑,穿着斗篷,看不清楚脸。她伸出手来,说 “跟我走吧,我教你如何在天空中行走。”
我问我自己,那我跟不跟她走?把什么学业啊未来啊都放下,跟他学习如何在天空中行走。

我迟疑了一下,伸出手。

11月29日

Coffee Company Utrecht

如果有人要来乌得列支探望我,我一定会带他们去这个城市我最喜欢的图书馆。我在这里阅读逻辑严谨,语言简练的国际货币和金融关系,喝苦得发甜,甜得发腻的咖啡加奶油,听时而疯狂时而低沉,或摇滚或清新的音乐,看男男女女窝在皮沙发里阅读或交谈。这里有一个小时免费的无线网络;橘黄色的光线达到刚好可以阅读的亮度;温度适中,即不热得让人不停地脱衣流汗从而无法专注于眼下的活动,也不冷得让人直搓手,但是你还是能明显得感觉到这是阴雨绵绵的冬天。这里也有动物经过。大部分是狗,温和地牵着它们的主人走进来,然后一脸欣慰地趴在地板上,抬头注视着他们嗅着咖啡舔着甜品。偶尔也有小孩子。他们比较吵闹,叽叽喳喳地到处乱跑,用冬靴把地板跺地咚咚直响。音乐停下来的时候,可以清晰地听见谈话声,地板的吱吱声,咖啡机的轰鸣声,键盘声和字母在纸面上的流动声。室内的窗户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水汽,隐跃可以瞥见门口拴在运河栏杆上的自行车。这里是培养温和闲适和保守的中产阶级情绪的温床。

我从上个礼拜开始决定常常来这里自习,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或是晚上。如果累了就写一篇日志换换脑子。如果有人要来乌得列支探望我,我一定会带他们去这个城市我最喜欢的图书馆。我在这里看书,他们就在我旁边乖乖地喝咖啡,不要打搅我。




二线心态

我在德国念书。德国同学得知我从中国来后,要么出于礼貌,要么一副中国通的姿态,总要问我具体来自中国哪里。我说我来自南京。他们都面露难色地摇摇头说很遗憾不知道。“南京离上海不远,坐火车三小时就到”,我补充道。“哦!”,他们一脸欣喜,“上海我知道!我还知道北京和香港。”

假期的时候我回国。人们得知我在德国念书后,总要饶有兴趣地追问一句具体在德国什么地方。我说我在杜塞尔多夫。他们总是一脸茫然地说哎呀,没听说过。”杜塞尔多夫离科隆很近,坐城际火车四十分钟就到”,我解释说。“哦!科隆我听说过!”,他们说,“另外我还知道汉堡柏林和慕尼黑。”

现在我在荷兰做交换生。大家知道后总锲而不舍地问一句,具体在荷兰什么地方。我说在乌得列支。然后大家都沉默了。“乌得列支离阿姆斯特丹不远,作火车半小时就到了”,我用鼓励的口气说。 “哦!”,他们如释重负, “阿姆斯特丹我知道!,除此之外我还知道海牙和鹿特丹。”

11月1日

同生共死

这是令狐冲和他的小师妹共创的“冲灵剑法“中的一式。此招同时刺向对方喉咙,两剑空中相抵,双掌相击之后徐徐落下,甚是惊心动魄。之后他移情盈盈, 两人每逢凶险存亡之际,彼此也反到轻松释怀,只因二人同时同地死,再没了牵挂。到最后任我行要去恒山灭门,令狐冲心知他死后盈盈必然殉情,所以也将二人生 死置之度外,整日饮酒弹琴,好不潇洒。

只是,如果你深爱的那个人死了,只有殉情才能体现爱情的忠贞么?只有同生共死才是心灵相通的最高境界么?人言却也常道,活着的人更痛苦,因为他时时 怀念旧人,走不出回忆,也就没有未来。但是我想讲的也不是这种深情款款苦相唧唧的苟且于世。如果你振奋精神,勇敢地活下去,而且活得精彩活得快活,活得对 得起自己作为人在这个世界上,那么是不是也就对得起那个曾经与你同甘共苦守望幸福的他/她?如果生命的意义就是活着,爱情无法超度生命,生命是不是可以反 观和超度爱情?

盈盈若是死了,潇洒如令狐冲者,也只能拔剑自刎。又或许他悲痛欲绝之后,和小尼姑仪琳共结连理,把恒山一派发扬光大。只是每逢盈盈祭日,举杯邀月,奏一曲《笑傲江湖》以念故人。不知他会吟上一句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,抑或是“也无风雨也无情”?


7月29日

You are not what you don't listen

王子寻找宠儿,外套寻找它的模特儿.既然商品寻找它的消费人群,那么人群是不是也可以被他们消费的商品来定义.其中文化商品作为和其消费者喜好联系最紧密的商品,简直就是人的另一张个性名片.比如音乐:听古典乐歌剧的是传统的中产,听民谣的多半是小资,听流行歌曲的自然就是工薪.当然用单纯的收入来划定人群未免太单一.那么再加上教育背景和工作种类.惯常来讲,知识分子自然是曲高和寡一点,体力工作者便下里巴人了许多.美国的精英们推崇雅俗共赏,相比之下德国的同行们在纯洁性上就讲究了很多,只追求高雅艺术.同时不要忘记,我们生长在全球化和信息化的时代,价值多元和文化宽容的大旗早已插遍世界的各个角落.所以音乐上的混血儿不可避免.他们平日耳机里塞的是Emiliana Torroni的新曲,晚上会去听一场音乐剧比如西区故事,手机闹铃是一段拉丁舞曲,在没事的时候哼起来的却又是蔡琴邓丽君.这些非但不矛盾,反而在"多元化"的大概念下和谐统一,翻译成街边语就是"酷".这就是在全球信息化大背景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,和西方传统的中产阶级那股优雅的文化宽容异曲同工.

 

但是我们依然还是有办法根据音乐消费习惯来区分人群.一个习惯了黄河大合唱的音乐审美的人不大可能会去喜欢陈绮贞,就像一个唱Rap的歌手不会去尝试小虎队.所以,与其说You are what you listen,不如说是You are not what you don’t listen.这个逻辑就像一个概念如果无法正面定义,那就定义它不是什么.以此类推,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也许会轻松很多.